这村寨之间利用农闲晚上进行芦笙比赛娱乐,恫族叫“芦笙月也”。即芦笙串赛友谊对抗赛。我有机会在三江侗族自治县的上岩寨采访了这一活动。      上岩寨临山而筑,寨前小溪流水淙淙,寨门边耸立一座鼓楼,鼓楼旁是一块坪地,这就是上岩寨的芦笙坪。今晚,上岩寨的芦笙队早已集结在这里,正等待着前来参加比赛别的村寨的芦笙队的到来。      我们坐进鼓楼边的寨门亭,这时,远方传来了芦笙隐隐约约的声音。侗族朋友说,客队来了,他们吹的是“过路曲”。稍顷,客队来到寨门,芦笙隐声了一会,突又暴发出另一个曲调。侗族的朋友又说,他们吹要求进寨的曲子了。      原来“芦笙月也”,来参加比赛的客队,途中,穿村过寨,要吹“过路曲”,来到主队的寨门,要吹“进寨曲”。等主队吹过了“欢迎曲”,他们才列队一边吹奏芦笙一边舞蹈走进主队的寨里。这种通过音乐传递民族传统的社交礼节,使人不能不为伺族的传统美德而赞不绝口了。      果然,在主队的“欢迎曲”中,来参加比赛的芦笙队一队随一队鱼贯而来,进上芦笙坪,他们都边奏边舞绕坪三周,才停了下来,与主队的人们寒喧,亲热。芦笙坪的电灯雪亮。      比赛开始前,由寨老组成的评议组宣布比赛的章法。比赛胜负之分,主要是听其演奏的芦笙曲调是否和谐动听。最后由评议 组评出名次来。      因为比赛时,一般五、六十支芦笙吹奏,要做到协作得天衣无缝并非易事,且这几十支小芦笙又围着三支高丈许的大芦笙协同演奏,难度更非同小可。不过,不论主队或客队,都十分卖力,不论演奏和舞蹈,都做到了尽情尽意。      在比赛进程中,我发现那些芦笙每一把都贴着一方红纸,管筒上插着一支绿叶。也许是象征吉样如意和生命的旺盛力量吧。其时,一个个妙龄少女提着小灯走进芦笙坪,她们在比赛场地外面围出一圈。     灯光点点,犹如众星捧月,被围在中央吹奏芦笙的小伙子们此时吹得更强劲,舞得更虎虎生风了。看着那些身着盛装含情脉脉提着竹制茶油灯的姑娘,我的思绪立刻被牵动起来,走进了“灯如红豆最相思”的境界中。     比赛结束,上岩寨的乡亲们蜂涌入芦笙坪,各家各户抢着把客队的队员拉走,款待吃宵夜,叙情谊。这又是侗乡“芦笙月也”的一条规矩。     深夜,在招待室的卧房中,睡中迷糊的我忽然听到窗外有芦笙乐声传来, 我猜想是客队要离开上岩寨了,他们吹的曲子,大概是“告别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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