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与狼对峙
1.怒搏两恶犬
昨晚睡得很香(住在不冻泉保护站了,就是一个帐篷),浑身有股酸涨的感觉,早上9:00我依依不舍离开被窝,走出帐篷,发现自行车坏了,车子后座的架子严重变形,局部的钢筋被弄断了。原来是昨晚一个干活的藏族民工偷偷骑车,在急速行驶的情况下,刹了前闸,由于惯性车翻了个身,把后座架子压坏了,我全部的行李是靠这个架子托运的。嘎玛才登队长把那个民工狠狠训了一通,几个过路等车的藏族人热情帮我修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碌,终于修好可以挂行李包了,有一个藏族朋友的手都被架子划得流血了。
保护站的朋友告诉我,前面90公里处就是青藏线最难走的“鬼门关”五道梁了,虽然五道梁的海拔只有4700多米,但那里地势凹陷,空气流通不畅,空气中的含氧量仅为正常含量的40%,是青藏线气候最恶劣的路段之一。在内地四季中的天气变化,都能在五道梁一天碰到,早上是晴天,马上就会转阴,上午下暴雨中午降冰雹,下午飘大雪,晚上就会狂风怒号。曾经有句顺口溜这样比喻五道梁:五道梁冻死狼,一边阴来一边阳,到了五道梁,哭着喊爹娘!有不少人到了五道梁因高原反应而引发脑水肿、肺水肿而倒下的。
8月17日下午13:00我到达了索南达杰保护站,我拿出笔记本,让队员们盖章留念,之后他们也拿出一个"留言本"让我题字留念,他们的“留言本”上已经写了很多人的名字和题词,凡是经过保护站并停下车来参观的游客,都会在本上留下话语的,这里是无人区,每到这里的一个人都很受欢迎。保护站房间里壁上还贴不少宣传图片,很多是残死的在盗猎分子枪下的藏羚羊图片。
这里距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有40公里的路程,我上路了,来往车辆很少,远处的昆仑山上是经年不化的冰雪,蓝天白云如此辽阔。下午13:00我到达了索南达杰保护站,我拿出笔记本,让队员们盖章留念,之后他们也拿出一个"留言本"让我题字留念,他们的“留言本”上已经写了很多人的名字和题词,凡是经过保护站并停下车来参观的游客,都会在本上留下话语的,这里是无人区,每到这里的一个人都很受欢迎。保护站房间里壁上还贴不少宣传图片,很多是残死的在盗猎分子枪下的藏羚羊图片。
索南达杰保护站,海拔4500米,位于可可西里东源,青藏公路109道2952公里处,“可可西里”的意思是“美丽的少女”,这里高远广寒,生态条件独特,野生动物众多,高原湖泊星罗棋布,长江北源楚玛尔河逶迤其间。杰桑索南达杰于94年在与盗猎分子的枪战中牺牲于太阳湖畔,97年正式建立了索南达杰自然保护站,现有正式工作人员四人。
中午这里的队员秋培扎西和拉巴热情留我吃午餐,他们下厨做了三盆菜,煮土豆、炒黄瓜和辣椒炒肉,我饱餐一顿。饭后他们又给我铺好床让我休息一会,太谢谢他们了。
距五道梁约10公里处,有一个公路段养护队,我想天也快黑了,就不停车休息了。突然听到从养护队传出几声犬吠,我往后一看,坏了!一灰一黑两条狗冲出院门,向我直追过来,我看是逃脱不得了,马上停车大声叫喊,可是养护队院内没有一人应答,这下可全靠我自己了。这两条狗中等身材,非狼狗,非藏狗,是养护队里养的普通看家狗而已,主人没有拴牢它们,它们就蹿了出来,甚是疯狂。
不由我多想,两条狗已扑到我面前,它们一前一后张大嘴围着我狂吠,舌头吐的老长,白色液体拉着丝从从舌头上流了下来,我很是害怕,这狗不是疯了吧,我把车子横在两狗中间保护自己,只要它们狗头一探,就用车轮扫过去,使它们不得近身。此时,身负重荷的自行车,在海拔4700米的高原上竟被我快捷地旋舞着,就这样,我们相持了六七个回合。
突然那条灰狗把头低下,要偷袭我的脚脖子,我把后轮一提,前轮一摆,轮子正好打在狗脸上,它大叫一声,跳出战斗圈,后面的黑狗也吃了一惊,后腿两步。之后又都围了上来,它们汪汪叫着,寻找进攻的机会。黑狗稍稍后退了两步,我猜到它要干什么,果然,它飞身跃起向我扑来,我大骇!急忙仍掉车子,用尽全力抬脚向它的右脸疾速横扫过去,狗在空中躲闪不及,侧头咬向我的小腿,好玄,差点被啃住,狗掉在了地上。我嘴里“啊,啊”大叫,顺手拔出车子上的水壶,向黑狗砸去,两条狗逃之夭夭。
眼看着黑狗已顺着墙进入院内,我原地深呼吸十几口,平静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小心骑车上路了。
刚走出200米,就听到后面又传来了狗的尖叫声,回头一望,那两条狗又追上来了,特别是黑狗,头快速拱起,四腿弹地,象箭一般飞扑过来。我忙下车,一边断喝,一边捡石头,第一次掷向狗石头,使它的速度减慢了,当它再近一些时,我紧攒石头用力一挥,知道狗要躲闪的,就虚晃一下,它头一歪,躲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时,那颗真正的石头正好砸在它身上,黑狗尖叫一声,骤然驻足,灰狗也只是站在那里朝我叫唤。我又连着向他们投了几块石头,虽说没有砸中,但料想它们也不会再进攻了,就仰天长啸两声,把《广播体操》中的扩胸运动连做数遍,感到阵阵困乏,开始急促喘气,胸部闷得难受。
在五道梁这地方,一个人就是坐在地上不动所消耗的能量和体力也相当于在平原上背负20公斤的重物在行走,此时如果两条狗再扑上来,我恐怕再也无招架之力了。
看着狗也被灭了气焰,在原地望着我,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我把头盔拿下,倒挂在车把上,把五六块石头放了进去。我推车继续赶路,用极慢的速度调整恢复我的呼吸和体力。回头望去,那两条狗在距公路50米远的地方,平行地又跟了我三公里路。
路上没有一个人,接近黄昏,太阳时而被乌云遮住,大地马上就黑暗起来,阴森森的,十分恐怖。
20:00我到达了“鬼门关”五道梁,嘎玛才登队长老远就向我招手,他们开车已先到的五道梁保护站,向我询问了身体情况后,安排我住在保护站。五道梁保护站比不冻泉要好多了,有十几间房子,虽然破旧但可挡风遮雨,屋门被一把手铐锁着,在烧有煤灶的小房间里,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没有煤气中毒,也没有太大的高原反应。
明天就要出发到风火山了,听说五道梁到风火山的路最难走,气候恶劣,空气稀薄,要是把这段路走完了,翻唐古拉山也没问题。风火山到沱沱河已经很近了,想到再过两天就能到长江源头沱沱河了,我心里又激动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