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行走在藏区,到过藏区的不少天葬台,每次矗立其间,如同观望灵魂与天堂临界的地域,历历在目,脑海里不时呈现出那场段劫后重生的片段,总是历历在目~~
06年圣诞平安夜,和几个哥们从拉萨驱车行径在绵长的青藏线上,一路狂奔目的地甘南。寒冬的坨坨河附近一个叫西大滩的地方,却是我们终生惊魂的魔地,狂奔的高速加上冰雪的路段,小小ECO重心方向偏离路轨,腾空翻越四圈多,伴随车体的巨响,飞扬尘土的肆虐,翻滚,捣腾转圈~~
这种失去重心的“游戏“,好像是在儿时经历过。自幼喜欢玩水,更喜欢跑到农村的田埂间或水渠间淌水,记得那是秋天,小麦刚好收割的季节,光着脚丫我在两米多高的灌水渠间玩的正欢,水渠决堤,一块两米多的石头渠,强大的水流,吞噬而来,泥水铺天盖地,石头横放在我幼小的身躯,所幸收割后的麦田里让水浸泡了,我的身体下横着柔弱的泥土,外婆说我命大,可能吧~
而又事隔二十几年后的这个平安夜,死亡和自己来了个短暂的对话,感谢佛主保佑我们这些生灵,死亡和伤痛只是开了场小小的玩笑,同行五人毫发无损。零下二十几度的高原荒漠上,死亡把我们抛开了只是一瞬息,面目全非的自己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出来了--带给我们劫难的那片魔鬼地域!,冥冥之中,好像让这块魔地,带着我又一次穿越了某段时空的的隧道,让自己更加珍惜当下~
活着,我们依然欣喜的活着;重生,我们只是触目惊心的撞了一次腰!真的感谢上天,感谢佛主,西大滩的劫难重生的经历,可能是坚定留守高原的原因,前世也许就在这里,也许还有段未了解的尘缘吧~~
“生死有命“,常常这样对朋友讲,不要笑话我宿命了,人生的很多东西我们是无法掌控的,无法去拒绝的,死亡和生存之间既隔离着如此短小的距离,坦然的面对他们,学会释然的承袭!只能这样~~
联想起了藏族人对死亡的态度,同样让我们感叹,临死前,他们真如同狗一样的安详宁静,在我们的文化里,在深沉的认识里,或者说我们的生命观中,此时的死亡只是新的,又一次轮回中的一个环节,不必惊恐,不一惊慌,也不必过分的悲伤,更不允许悲苦嚎叫。亡者的尸体在死后几个小时的尸缓时刻,要捆扎成一个头抵膝盖,双手交叉抱陇双腿的形体,这是因为回归到每个人出生前母亲的子宫的姿势,是对生命本源的一种承认和尊重,是对亡者的嘱托和一种解释然的解脱。
对于藏族人来说,如何面对死亡和如何面对活,死亡和活是同意词,是左右两只手,而非毫无相关的两个概念,这让我联想到了树木江湖小草一岁一枯荣,安然生长,落叶寂然,
而西藏天葬这种传统的方式,而天葬为藏族人最普通的丧藏方式,这种方式已经一千多年了,藏族人平静的面对死亡,这种平静恐怕是其他种族难以接受的,难以理解的方式吧!把自己灵魂出窍后的皮囊喂食苍鹦,不会占用大量的土地而立一块碑或墓地什么的,而藏族人死后,家人所作的一切就是让亡者的灵魂经快的,迅速的离开,用各种传统的方法,仪式引导灵魂,投胎转世,而十分担心死亡者的灵魂依恋曾经的生活和对亲人的不舍而滞留家中,或四处流落,成为无依五靠的游魂,而迷失在阴间中,随意藏族人死亡后,亲友们更多的是祝福,祈祷,是赶着灵魂早早上路,千万不要回头,千万不要留恋曾经的生活,千万不要贪恋曾经此生的一切,走,快快走,快快走。至于走到哪里,就完全靠自己此世的为了。随风而去~~
对于天葬,我一直以一种心灵遥望的方式来看待它,脑海里存集着源于各种一些文字,影像中抽离出的印象,而非亲眼目睹,更多时候我是一个随求缘分的人,不用刻意去观望,有时我害怕自己以常人的状态看待,害怕常人描述的恶心恐惧,更不愿意以某种种猎取心态的观望,而一切都是不刻意的,因为一个偶然,在西藏直贡梯寺,亲眼感受目睹了天葬整个过程~~
阳光下,为死者念力超度,天葬台在一片绿色的草坪下,天空湛兰飘忽的云彩,天空弥漫着桑烟的味道,人体骨头的味道,看着一具具的躯体被神鹰啄食,瞬间化为乌有,心身伤感却又安静和超乎想象的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后怕~~
天葬台的上空,那些雄群的鹦呼啸而来,呼啸远去,如果一片飘舞的雄劲巨大的灰色满布,在看看那些盘旋的雄鹰,那是天葬的神的使者,他们是神而非兽,并把对亡故的亲人的希希翼寄托在神鹰飞翔的翅膀上,寄托于奇异的灵魂。他们以藏人血肉为食,临终时一直向远方高空猛飞,精疲力竭后坠落,身体与空气抹茶,焚烧,自成粉末,无影无踪。
灵性精灵们 无以伦比的精灵~
以前看过的天葬台,每个天葬台都是石头,有的是一大块整石,有的已一块圆形的滚石中堆着几块光滑的天葬石头,石头上有许多大小的原坑,那是用来砸碎坚硬的头骨和骨头的,而且天葬台一律都在高处,在突前的山嘴和舒缓的山坡,十分的肃穆安宁乍起的旋风,散发着远去的翅膀留下的风气。周围的树脂上挂着活人留下的毛发,手链项链等一些贴身的东西,这是一种象征,象征着活人吧自己’提升天葬的一次。此世的生命在此获得。这样的景色是每个天葬台都能看到的,尤其在直贡梯天葬台,传说这座寺庙是从印度飞来的,在西藏人的心心目中地位很高。在绿绿的山湾中非常洁净,安然,飞来之石被许多的小石头簇拥,威严庄重,慈目的天葬师傅表示意我们围天葬台顺时转三圈,为亡者的祈祷超度,为自己祝愿,我的脚踩在松软的草地,我的步伐慢慢热轻盈,走的很慢,存在的某种罪孽有时尽管无法为亡者超脱,我只为自己寻找一种凡俗的,彼在的,聊以自慰的藉口。,我按照传统拔下了一缕头发,打个结绑在缀满新绿的树枝上,漠然想起了人是否是多么的渺小,在想象那些曾经熟悉而已经逝去的面孔真不知道如今在何处,现在哪里呀?!
延着盘山路下山来,不时遥望山间桑烟缭绕的山头,空气中弥散着煨桑炉里的桑烟味·亡者神鹰吃剩的骨头味道·身前的衣物味,混合着~~而飞舞的神鹰缭绕在湛蓝的天空,带着亡故的灵魂升腾到了天堂~~
我们每个人都会遭遇着生与死亡的仪式,而我们尽量用一种平常的心性活着,努力着在临别的时刻,能默默的向着天空挥挥手,
向着神鹰,
向着所有亡者的灵魂,
祈福~~
默默的向你挥挥手
告别我们轮回的缘分
应召而来的神鹰,
请你打开阳光的天窗,
轻轻的走过曾经的家园
记住千年不变的誓言
应召而来的神鹰
请你带走我一生的荣耀
如此安宁, 如此安详
多么美妙的神奇时光
死亡在消失, 生命的飞翔
远去的翅膀上
生死凝望,祈福所有亡者的灵魂~~